开国上将吕正操最后一次见张学良：你对国家是有大功的

2001年10月15日，张学良逝世于美国檀香山，走完了他漫长而传奇的一生。他的大半生岁月在囚禁中度过，但他的名字始终没有被埋没，他与杨虎城将军发动/"西安事变/"，促成全民族抗战局面形成的功绩，已经彪炳史册。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年代，国家都给予了张学良高度评价，盛赞他是民族英雄。

不过，张学良影响的不仅是历史，还有很多曾经和他亲密相关的人，比如他曾经的学生、后来的开国上将吕正操。

吕正操，原名吕正超，后来自己把“超”改作“操”，意即操练好了把日本侵略者打出中国去，正是怀着这样的爱国志向，他刚满17岁就参加东北军，在张学良的卫队旅一团三营九连当兵。

翌年，经张学良推荐考入东北讲武学堂，学习军事和自然科学知识。

毕业后回东北军，一直在张学良身边工作，曾任张学良的副官、秘书和参谋处长、团长等职。

1936年吕正操被调到西安后，住在张学良公馆东楼，参加了西安事变。

他对张学良披肝沥胆、虔诚爱国的民族气节极为崇敬。

西安事变后，逼蒋抗日的张学良被扣，当吕正操率领691团走上抗日之路后，已被蒋介石软禁的张学良，曾让他的弟弟张学思转告吕正操：“这条路走对了。”

这其中蕴含着张学良壮志未酬的心愿，更是对自己下属表示的欣慰和鼓励。

后来，吕正操说过：“我过去是张学良的部下，现在部下关系不存在了，但是张学良将军曾经是东北讲武学堂的监督，所以师生关系是永远不会变的”。

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，吕正操间接和张学良重新取得了联系，彼此一直都有书信往来。

1984年6月，张学良的侄女张闾蘅从香港到北京洽谈商务，期间特意看望了吕正操。

离京前，吕正操托她带给张学良一副健身球和几盒上好的新茶，以表示对老师的慰问与思念，从此，张闾蘅频频往来于海峡两岸，为吕、张传送信息。

这一年的12月，吕正操到张学良1937年1月到7月的幽禁地——浙江奉化溪口雪窦寺游览时，见当年张学良亲手栽下的4棵楠树，如今只剩下2棵，虽值寒冬腊月，仍然舒展青枝绿叶，仿佛在等待张学良早日回来旧地重游。

吕正操睹物思人，触景深情，吟诵了一首《浙江纪行》，其中最后两句是：“思君长恨蓬山远，雪窦双楠盼汉公”。

吟诵完毕，他喃喃地道：“我有半个世纪没有看见他了，只要张学良将军出来，不管到哪里，我都要和将军见上一面”。

这首诗后来由张闾蘅面交张学良，张学良看后高兴地说：“我也回他一首”。

说完他当即挥毫作答：

白发催人老，虚名误人深。

主恩天高厚，世事如浮云。

1987年初，张闾蘅再度来京，带来张学良题赠吕正操的一首集句诗：

采菊东蓠下，悠然见南山。

此中有真意，欲辩已无言。

这首诗是选自陶渊明《饮酒诗二十首》中五篇章的第三联和第五联。

原诗“欲辩已忘言”的“忘”字，现改作“无”字，此作抒写了久居林下，寄情山水的闲适恬淡心境。

吕正操接到集句诗后，也以同样的集句方式回诗。

陶渊明曾写过组诗《读山海经十三首》，赞扬精卫誓将大海填平的坚毅精神，刑天宁死不屈地反抗上帝的叛逆性格。

吕正操从“精卫衔微木”中，摘出第二联和第四联，集成一首回敬：

刑天舞干戚，猛志固长在。

徒设在昔心，良辰知可待。

这诗中的“知”字，在原诗中是“讵”字，这一改动，是寄望张学良振作精神，焕发青春。

这样的书信往来时间长达7年。

1991年3月，张学良终于获得自由，携妻子赴美探亲，这也为吕正操赴美重会张学良将军创造了良机。

5月26日，吕正操一行抵达纽约张学良的寓所，虽然几十年没有见面，但两人一见如故。

谈到过往，张学良难免有些伤感，作为他曾经的部下、曾经的学生、如今的开国上将，吕正操说：“你对国家是有大功的。”

这句话背后的分量，张学良自然是懂得，这也让他心中倍感慰藉。

张学良生前曾有机会回大陆看一看，但可惜最后并没有成行，这也成为一个永恒的遗憾。

他去世后，吕正操悲痛万分地发去唁电：“张学良将军和我既是桑梓情深，又是我的良师益友。他的一生，志在国家统一、振兴中华民族。为了救国救民，在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，他和杨虎城将军不顾集团利益和个人身家性命，力挽狂澜，促成二次国共合作，为抗日战争的彻底胜利奠定了基础，功在民族，彪炳千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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