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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恩来秘书何谦,偷偷为总理修房屋,收藏周总理一双鞋30年

2017年,周恩来纪念馆的副馆长施春生和几位同志来到北京,找到了周恩来总理生前秘书何谦的夫人林玉华。

图|何谦生前珍藏的周恩来遗物

林玉华老人见到施春生非常高兴,她拿出了家中收藏了30年的一双鞋套交给了施春生。

这双鞋套是周恩来1950年前往苏联时做的,使用多年。周恩来逝世之后,邓颖超将它作为纪念品赠送给了何谦夫妇。如今,何谦同志离开人世已有10年,这双承载着他珍贵记忆的纪念品,林玉华决定捐给周恩来纪念馆,让更多的人们去了解这段历史。

1933年,12岁的何谦是四川苍溪县的儿童团团长,他自愿参加红军,加入到徐向前的部队之中。15岁这年,何谦跟着红军走长征,过草地。

1940年初,何谦被调到了中央社会部,开始进行集训。社会部的负责人是邓发,能进来这里的都是老红军,将来都是要去搞保卫和警卫工作的。

何谦从刚刚进入社会部就被告知,他们这批人是要随着周恩来副主席的,心中又激动又期待。

1945年5月,周恩来刚刚从莫斯科治病回来,伤还没有完全养好,就急忙前往重庆。何谦和社会部的同志们被安排跟随周恩来前往。他从前在大会上见过周恩来几次,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伟人。

路途崎岖,卡车行驶很困难。周恩来坐在驾驶室里面,一路疲乏,却始终精神抖擞。

图|周恩来在周公馆会客室主持记者招待会

这一路,他们没少遭到国民党检查站的刁难。在洛川,检查站拒不放行,周恩来上前理论,义正言辞道:/"我是中国共产党的代表,是你们委员长请我们到重庆去的。现在是国共合作,一致抗日,你们的行为是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破坏,你担当得了这个责任吗?/"

那人自觉理屈,马上没了底气:/"我也是奉了上级的命令……你们,你们为什么带枪支?/"

周恩来道:/"我是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,为什么不能带枪支?/"

那人这才赶紧回去请示上级,回来的时候马上客气起来,连连说:/"对不起,周先生。/"

周恩来的从容不迫和一身正气让何谦敬佩不已,这一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很多黄埔军校的学生,他们见到周恩来都是毕恭毕敬地喊着/"周老师/"。

来到西安之后,他们居住了一阵子,周恩来时刻都处于危险之中,身边监视的特务很多,他们还将周恩来的行踪透露给日本人,为日本人轰炸办事处提供目标。

好不容易到达重庆,重庆/"周公馆/"的四周依旧是特务成片,戴笠甚至在胡同口也设了公馆。周恩来只要外出办事访客,或者有客人来访时,这些特务们就开始活动起来。

周恩来对这些特务的存在毫不介意,夜以继日不停工作。他要和投降派和压制抗日民主力量的国民党反动派斗争,还要联系民主进步人士,向群众宣传共产党思想和方针。

毛泽东前往重庆谈判之时,第一天住在蒋介石的官邸之中,后来一直在红岩咀办事处。

图|赴重庆谈判前周恩来把自己戴的盔式帽给了毛泽东

周恩来为了确保毛泽东的安全、照顾他的起居,干脆搬到了毛泽东对面的房屋,亲自安排毛泽东的衣食住行。他去找国民党谈判代表张治中商谈,要求他一定要保障毛泽东的安全。

重庆谈判的几十天之中,何谦看到的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周副主席,他在党的好友面前精神抖擞,在敌人面前毫无懈怠,在警卫员的眼里,他度过了不知多少不眠之夜……

周恩来对饮食从不挑剔,在重庆的时候都和工作人员们吃一样的饭菜。同志们见他工作太过繁重,日益消瘦,就想着给周恩来加一个菜。

一天周恩来正在吃饭,一小碗榨菜端到了他的面前,他很诧异,问道:/"为什么加菜?/"

在听到大家的想法之后,周恩来坚决不同意:/"我现在的生活条件已经很好了,延安人民还在过着俭朴的生活,晋西北贺龙同志那里连吃黑豆都很困难。你们这一路也看到了,国统区的老百姓在吃什么东西,你们也是能看见的,吃了上顿没有下顿。/"

图|1946年5月,周恩来率中共代表团到达南京。这是周恩来在南京中共代表团驻地梅园新村

1946年1月,何谦陪同周恩来回延安汇报请示工作,1月30日乘坐飞机返回重庆,准备参加31日的政治协商会议闭幕会。

飞机在秦岭之上遇到了强大的冷气团,机壳上面都结满了冰,冰雹打在机身上,众人紧张害怕,周恩来却一直十分镇定。

很快,飞机开始下沉,机组人员让大家把行李全部扔下去,背上降落伞。周恩来走到驾驶室,对驾驶员温和地说:/"飞不过秦岭就返回西安,要沉着,一定要克服困难。/"

周恩来从容穿上降落伞,突然听到低声的抽泣声,原来是叶挺的女儿小扬眉在哭泣。她没有降落伞,周恩来将自己的伞包脱下来给小扬眉穿上,抱起她说:/"小扬眉别哭,要像爸爸一样勇敢坚强。/"

飞机最终平安着陆到西安机场,当天重庆大雾,飞机不能飞往重庆。周恩来坚持要将党中央的指示带到政协的闭幕会上,和飞行员商讨,照常起飞。

飞行员为了躲过秦岭的冷气团,飞到了3000公尺以上的高空,空气稀薄让同志们严重缺氧,周恩来和机组人员商议,将预备氧气给了体弱的同志使用。飞机在重庆上空盘旋,因为大雾不能下降,机长建议停在成都。

周恩来鼓励机长:/"争取在重庆降落,我相信你们的技术,可以安全降落下去。/"

这几位美国的飞行员没有见过这么亲和,这么平等待人的领导人,他们咬咬牙,两次试降失败,第三次才降落在了重庆白市驿机场。

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,闯过两次生死关头,众人都在庆幸。而周恩来连饭都没有吃,马上召开会议,传达毛主席的指示。

何谦说:/"周恩来心里装满了党和人民,唯独没有自己。/"

图|1946年11月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在一起

1946年11月,周恩来在南京召开记者招待会,随即前往延安。

何谦因为生病,被周恩来留在了南京,要求他在南京治好病再回延安。何谦做了手术,病愈之后,已经没有了飞往延安的飞机。何谦就和处理善后的董必武请示,是否可以和其他同志们一样前往东北基层锻炼。

董必武电联周恩来询问意见,周恩来同意之后,何谦就去了东北工作,这期间还在东北找了个媳妇儿。

何谦深受周恩来的影响,为人朴素谦虚,在基层实打实干,从不提自己曾经在周恩来身边工作过。

1948年,中央到达西柏坡之后,周恩来派人往东北发来电报,要调何谦回去。结果兜兜转转找了好几个月,问了好几个单位才找到了何谦。

何谦得知周恩来让他回去,高兴地和妻子收拾行装,日夜兼程,赶到北京。

周恩来和邓颖超看到何谦夫妇,还打趣他:/"好啊!增加了群众观念,还带回一位东北媳妇!/"

图|周恩来在西柏坡

新中国成立了,何谦终于结束了四处奔波的生活。而周恩来却一直紧绷着一根弦,处理国内外大事,安排国计民生。在何谦的记忆之中,他就从来没有像普通人一样休息过一天。

周恩来和邓颖超的生活依旧保持着从前的艰苦朴素,他们规定每天主食至少三分之一的粗粮。家中来了客人,都是四菜一汤的标准,菜是周恩来爱吃的淮扬菜,无非是狮子头、大煮干丝之类的家常菜。

有的时候,周恩来因为外出工作根本顾不上吃饭,厨师就把冲好的玉米糊送到汽车上,他就坐在车上直接喝掉。

西花厅进出院子有十几个台阶,每次上下车都要走一段路。1952年4月,何谦提议将这十几个台阶铲掉修平,方便周恩来上下车。他正在和工人研究出入规定和路线之时,周恩来正好从外面回来,问清楚之后直接说:/"不准修,有这个台阶,我上上也是一个锻炼嘛!国家经济困难,不能把钱花在我这里。/"

西花厅的房子已经非常老旧了,光线暗,也很潮湿。厨房离周恩来吃饭的地方还要绕一道胡同,饭菜不容易保温,冬天的时候送到餐桌上面就已经冷了。

何谦是主管行政生活和警卫工作的秘书,每次周恩来膝盖疼的时候,他心里都不是滋味,明明知道这样的房子不适合年纪大的人长时间居住,但周恩来和邓颖超夫妇说什么都不愿意修葺。

图|1950年8月8日,周恩来和邓颖超在中南海西花厅拍摄的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照

1959年年初,毛泽东要出差2个月,邓颖超也不在北京。这次何谦没有和周恩来同行,他就招呼大家一起,高高兴兴给总理修起了房子。

他们把青砖地换成了地板,把厨房和饭厅打通了,为了改善房屋内的阴暗,何谦换上了白色的窗帘,换下了老旧昏暗的顶灯。走廊立柱上的油漆全部都掉了,太破了,就顺便用油漆刷了一下。

几处改动之后,西花厅焕然一新。而周恩来一回来看见就发了脾气,转身就走,住到了钓鱼台,怎么都不愿住回来。

周恩来说:/"你们把室内原来的东西给我换回来。/"何谦只好将旧窗帘和其他的东西都换了回来。

一个月之后,周恩来找了个时间将何谦喊了过去,面对面谈了一次。

周恩来语重心长说:/"何谦,你跟我这么多年,我的脾气你是清楚的。我的意思,房子是可以修的,但不能修这么好。你们现在让我回去住,我心里不好受,但不回去住,你们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。这样,你把屋子里的旧物都换回来,我就回去住。/"

何谦忙说:/"都换过来了,您回去住吧!/"

后来,为了这件他原本不知情的事情,在三次国务院会议上,周恩来都做了自我批评:/"借此机会,我要自我批评,西花厅修过了,你们可以去看看,修的标准太高了,你们千万不要重复这个错误。/"

图|周总理在西花厅办公室看文件

周恩来的廉洁和大公无私让何谦深受感动,修房子的风波过去了,他受到了教育,但从来没有后悔为周恩来的健康修房屋,他一直觉得,这是他值得去做的事情。如果他们不瞒着周恩来做这些,周恩来绝对不会允许换地板的。

普通人家房屋坏了、旧了,修房子、盖新房是喜事,而到了周恩来这里,这些都是不可以的;普通人家过生日聚在一起吃个寿面,大家图个乐呵,也是件平常事,但在周总理的家中,不过生日,就是一条硬性规定。

有一年周恩来过生日,身边的同志们想要悄悄给总理庆祝一下。

厨师给大家准备了寿面,总理的干女儿孙维世兴冲冲拎了一个蛋糕过来。这是这么多年来西花厅第一次有个过生日的样子,大家都很开心。

图|周恩来、邓颖超和孙维世的合影

周恩来去开国务会议了,大家等了很久,他一回来,厨房马上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。

总理刚刚拿起了筷子,突然转过头问:/"今天怎么回事,干嘛吃面条?/"

总理这般警惕,大家都知道周恩来已经意识到今天是他的生日了。见没人回答,周恩来将碗一推,放下筷子,一口都没吃。

大家都不好解释这是为周恩来准备的寿面,有人去后面求救孙维世,孙维世怕连累了那只蛋糕,也不敢去劝。

正好这个时候陈毅来窜门,何谦忙去请陈毅求情。陈毅走了进去,见到周恩来就笑着说:/"好啊!今天吃面条!正好,我也爱吃面条,一块吃吧。/"

周恩来还没开口,陈老总已经在饭桌前坐好了。周恩来无奈拿起了筷子,和陈毅一起把面条吃了。

至于孙维世送过来的蛋糕,更是不敢拿出来了,大家悄悄躲在后面把蛋糕分了吃了。

从此之后,再也没人提给周恩来过生日。正是因为周恩来以身作则,对规定不折不扣地执行着,党内的干部们才不好破这个戒。

图|周恩来和孩子们亲切交谈

周恩来从不记得自己的生日,但民主党派和党外好友的生日,他是极为重视的,有一年傅作义过生日,周恩来忙完工作赶到傅作义家中,傅作义站在门外迎接。张治中过生日,只要周恩来在家中,他都会去参加。

有一次,周恩来前往越南,正逢胡志明生日,周恩来就准备好一份礼物带去。胡志明看到礼物之后很激动,对周恩来说:/"总理啊!你们中国党可是说有条规矩的哦,不为党内的同志做寿。/"正是因为清楚中国共产党内这条规定,胡志明在见到周恩来的礼物之时,才知中国同志对越南同志的深情厚谊,知晓其难得之处。

何谦是周恩来身边的老同志了,总理该批评的时候批评,但从没有对何谦有半分怀疑。

周恩来第二次访问苏联的时候,何谦和他一同前往了莫斯科。中央送给驻苏联大使馆一笔巨款,周恩来吩咐何谦送过去。

按照驻苏联的大使馆的要求,何谦交到了专门负责接收的同志手中,这件事过去之后他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
岂知过了很长时间,外交部找到总理反应,说那笔巨款没有收到。外交部的人已经找到了周恩来这里,虽没有明说,何谦知道他们在暗示这笔钱被何谦私吞了。

他心中很着急,也只是干着急,不知怎么做才好。

周恩来没有向汇报的同志打包票绝对不是何谦做的,他也没有对何谦有任何怀疑。而是将何谦喊到了面前,和颜悦色对他说:/"何谦,你不要太着急,好好回忆回忆,你交给谁,过程是怎么样的?/"

何谦这才冷静下来,在周恩来的宽慰和指点之下,将送钱的经过详细写了下来。

后来,外交部总算是查清楚了这笔钱的下落。何谦才放心下来。

这件事让何谦明白,在周恩来心中,他是多么可信的一个人。但凡周恩来对他有一点点怀疑,都不会在这个时刻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。

图|1960年,周恩来与热农院的科研人员在一起

1960年经济困难时期,周恩来和邓颖超不吃肉也不吃鸡蛋,本来周恩来平时就不能按时吃饭,经常因为工作繁忙,吃饭的时间都被挤掉,那段时期,周恩来明显消瘦下来。

在听了河南信阳专区的情况汇报之后,周恩来感觉问题很严重,决定国务院派工作组前往河南。他本打算让自己的卫士长成元功前去,周恩来本来身边的服务人员就很少,一直在精简,如果卫士长走了,那么人就更少了。

何谦身体不怎么好,周恩来生活之中的具体事宜不肯让何谦去做,他觉得相比于卫士长,他离开的话对周恩来生活的影响会更小一些。何谦和周恩来提议由他前往河南,将卫士长留下来,周恩来因为何谦的身体问题一直不同意,何谦一再坚持,周恩来总算勉强同意了。

何谦来到河南之后,生活非常艰苦,他竭力为群众排忧解难,也积极和周恩来汇报情况。只是没想到三年后何谦完成任务,肝却出了问题。他担心会对周恩来的身体健康产生影响,向组织提出另外分配工作。

图|西花厅之中周恩来和邓颖超最爱的海棠

就这样,何谦再一次离开了周恩来。

不在西花厅工作,何谦夫妇还有他们的孩子们都很想念周恩来和邓大姐。

周恩来经常让何谦带着孩子们回去看看,每次小聚,周恩来都会通过何谦了解基层情况。

1965年9月,何谦带着妻子孩子们前往西花厅见周恩来,那天还有周恩来的弟弟一家,以及几位曾经在周恩来身边工作过的同志们。

周恩来让来的孩子们都到他面前来,一一辨认。孩子们都长高了不少,周恩来慈祥得和他们说着话,还能记起他们小时候的很多趣事儿。

孩子们都认完之后,周恩来才坐下,问在座的六家一共有多少孩子。大家算了算,一共有30个孩子。

周恩来听完之后感慨道:/"六家就是30个娃娃,我怎么操心,也还是顾不好你们的吃穿啊!/"

周恩来看着面前的孩子,想的是千千万万家庭之中嗷嗷待哺的孩子们。新中国百废待新,多少家庭温饱问题还不能保证。

周恩来和大家聊完,还和孩子们一起打了乒乓球,搂着孩子们挨个亲亲。接见结束之后,他将同志们全都送上车,小客人们欢欣鼓舞地回家睡觉,而周恩来还要继续处理公务。

图|1975年1月,周恩来在第四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上抱病作《政府工作报告》

他有一次和厨师开玩笑,问厨师世界上什么最大。厨师胸有成竹说:/"宇宙最大。/"

周总理总理却说:/"不对,宇宙算什么,世界上数眼皮最大。/"

大家都很不解,询问周总理为什么。

他脸色严肃了:/"我这个当总理的眼皮始终不敢合上!一合上,十亿人的吃喝拉撒睡、柴米油盐醋就全都看不到了。/"

离开周总理之后,何谦总是怀念西花厅的岁月,在周恩来身边的这么多年,何谦对他的了解和接触大多是在工作上的,总理留给个人生活的时间很少很少,他几乎没有给自己留一点时间去休闲、放松……

平时工作人员们都见缝插针,想要给毛泽东安排一些娱乐,但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太少,何谦说:/"讲到总理的日常生活,启齿艰难,材料不多,比较干巴。/"

是啊,这就是我们的周总理,党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比天高,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服务的,而他向这个国家的索取那么少,一处容身之所,吃喝穿暖足矣。

图|何谦晚年

如今,何谦已经离去,何谦的夫人林玉华已经80多岁了,在西花厅20多年的记忆,在她脑海之中还是那样清晰。

/"以前,总理办公室的灯光常常彻夜明亮,为党为人民,他是一刻不敢停,也一刻停不下来啊……他,太操劳了。我现在还时常想起总理办公室深夜的灯光,想起总理的高尚品格,对于一般人来说,哪怕能从总理身上学到一点,都能受益终生。/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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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心安历史说 编辑:人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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