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经过这些准备后,埃克塞特主教和多贝尼勋爵奉命前往埃斯塔普尔,跟大司马德·孔代协商,对和约作最后润色。和约几天内就签订了。亨利的一切要求都在金钱方面。法兰西国王认为和平占有布列塔尼的价值超过任何金钱,又急欲远征意大利,便乐于接受亨利的提议。
他答应付给亨利七十四万五千克朗(crown),相当于目前的四十万镑,部分补偿布列塔尼战费、部分归还拖欠的爱德华四世津贴。他保证每年付给亨利及其继承人二万五千克朗津贴。就这样,正如史家的评论:国王一方面从臣民身上发战争财,另一方面又从敌人身上发和平财。最终国民也同意了,他实现了对国会的承诺:以战养战。亨利的条约将马克西米利安包含在内,只要他愿意加入。但他耻于受惠于他认为有理由抱怨的盟友,与法兰西单独议和,便收回了阿图瓦、弗朗什-孔泰和夏洛莱。当他女儿许配给法兰西国王时,这些领地是公主的嫁妆。
英法和平似乎很有可能持续下去。因为查理野心勃勃、充满年轻人的希望,全心全意投入意大利方面,不久就致力于征服那不勒斯。亨利对此更加漠不关心,因为那不勒斯跟他距离遥远,而且法兰西任何时代都没有在那里成功过。国王已经确立了国内的权威。迄今为止,每一次针对他的叛乱都只是挫败了他的敌人、巩固了他的权力和影响。他施政治国,声誉日增。每一次最不利的事件都增加了他的财富。他的婚姻及其后果切断了所有王位觊觎者的机会。国王万事遂顺,有理由因持久和平和安定的前景而志得意满。但是,他放肆地冒犯了根深蒂固、不屈不挠的敌人。后者不会让他长久安宁,常常让他身陷危难。

勃艮第公爵夫人衔恨于家族和党派的没落。过去的失败没有让她泄气,反而激怒了她。她发现亨利的政府难以颠覆,最后决定加以扰乱。她派出间谍,散布消息,说她侄子约克公爵理查德·金雀花没有跟他哥哥一起遇害,而是逃出了伦敦塔,仍然隐藏在某地。这种谣言虽然极不可信,但人民还是贪婪般地接受。随后;她着手寻找某个适合扮演不幸王子的年轻人。
奥斯贝克或瓦贝克是陶奈的犹太背教者。爱德华四世一朝,瓦贝克在伦敦做生意,生了一个儿子。他有幸见知于国王,获得恩宠。国王为人和蔼可亲,瓦贝克说服他做儿子的教父。他的儿子取名彼得,以弗拉芒方式讹为彼得金或佩肯。有些人相信:爱德华是情场老手,与瓦贝克的妻子有私情。从此,人们就以此解释年轻人佩肯和爱德华国王的酷似之处。这孩子出生几年后,瓦贝克回到陶奈。他儿子佩肯没有在那里留多久,在偶然事件的驱使下浪迹各地。
从此,他的生平事迹不为人知,连最勤勉的调查员也难以追踪。他天赋聪颖、多才多艺,在各式各样的冒险中颇有裨益。他似乎擅长扮演任何角色,假冒任何人物。由此,他得以觐见勃艮第公爵夫人。公爵夫人惊讶地发现瓦贝克各方面都符合自已的目的,便乐于接纳此人,且寄予厚望。她看到,瓦贝克的条件超过了她最乐观的期望。他人品俊逸、气度高华、辞令典雅、言谈举止温文尔雅、具备良好的判断力。为了扮演约克公爵,瓦贝克必须接受教育。年轻人学得很快,但当时的形势对他的前途不利。玛格丽特为了更好地隐蔽他,送他去葡萄牙,由布兰普顿夫人照料。他留居葡萄牙一年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随后,英法准备开始战争挑衅,似乎良机在望。由于爱尔兰仍然存心于约克宗室,因此首先在此地露面,最为适宜。于是瓦贝克在科克登陆,即刻以爱德华·金雀花自居,在轻信的人民中树立党羽。他致信德斯蒙德伯爵和基尔代尔伯爵,邀请他们加入自己的党派。他四处散布消息,说他早已逃出暴君理查德的毒手。人们好奇求新、津津乐道,甚至对他颇为青睐。
消息传到法兰西。查理国王受勃艮第公爵夫人和一位弗里昂先生暗中唆使,邀请佩肯赴巴黎觐见。弗里昂先生本来是亨利的秘书,却抛弃了主君的托付。查理国王以待约克公爵之礼接见佩肯,拨给他相当可观的年金,为他配备卫队,任命康格雷塞勋爵为卫队长。既然法兰西国王认为接受佩肯的假托符合自己的利益,法国宫廷就轻易地予以接纳。佩肯的王室血统已经闻名海外,这种先入之见进一步支持了他的行为举止和个人资质。举国上下人人都在谈论金雀花小王子卓绝的天赋、罕见的厄运和历险。好奇心的本性就是随着距离而增加,敬佩和轻信从法兰西蔓延到英格兰。于是,乔治·内维尔爵士、约翰·泰勒爵士和一百多位绅士赶往巴黎,为他们心目中的约克公爵效命、同舟。现在,冒名者身边围绕着一个宫廷,开始抱有最后成功的希望。

英法两国在埃斯塔普尔议和后,亨利要求法国引渡佩肯。但这个年轻人无论出身如何,都是查理自己请到法国的。查理决定不能出卖佩肯,只同意打发他离开。冒名的理查德公爵投奔勃艮第公爵夫人,请求她给予保护和援助,便拿出了他以约克公爵自居的所有证据。公爵夫人假装不知道他冒名顶替,甚至装出不信任的样子。公爵夫人说:她已经上过西蒙内尔冒名顶替的当,再也不会重蹈覆辙。她要求在众目睽睽之下核实他自称的身份,这一切做得似乎滴水不漏。公爵夫人提出许多细枝末节的问题,仿佛因他的答复大吃一惊,经过长期、严格的“审核”,最后欣喜地叹服他死里逃生,并拥抱、承认他确实是亲侄子爱德华、金雀花王室唯一嫡裔、英格兰王国合法继承人。她即刻为佩肯配备与其身份相符的车马仪仗和三十名持戟卫士,命令人人对他毕恭毕敬,在任何场合都要称他为“英格兰白蔷薇”。弗拉芒人对玛格丽特的高贵地位和个人品格深信不疑,轻易地接受了佩肯自称的王室血统,并为此欢欣鼓舞。到那时为止,还没有人怀疑他的真实出身,主流观点几乎没有相反意见。由于英国人与低地国家交流甚广,因此随着交流的扩大,对冒名者的青睐与日俱增。
相信佩肯冒认的身份,不限于英格兰民众。由于亨利秉政,压制贵族士绅,引起他们的厌恶,贵族因而转向新出现的王位凯觎者。有些贵族甚至跟佩肯暗通款曲,比如菲茨沃尔特勋爵、西蒙·蒙特福德爵士、托马斯·斯维茨爵士表露了倾向于他的态度。内大臣威廉·斯坦利爵士当年极力拥戴亨利登基,而今不知出于盲目的轻信还是无尽的野心,也加入了这个有利于敌党的叛乱。罗伯特·克利福德爵士和威廉·巴里的举措更为明确。他们前往佛兰德,经勃艮第公爵夫人引荐给佩肯,为他效命。克利福德爵士给英格兰国内回信,说他熟知约克公爵理查德,这个年轻人无疑就是公爵本人,他的经历没有丝毫破绽。有克利福德爵士的人品与地位为担保,足以解除许多人的疑虑,甚至引起了最漠不关心的人的瞩目与好奇。举国翘首以待,于是反对国王权威的密谋一再发生。佛兰德和英格兰国内的不满分子开始大肆互通款曲。

国王完全清楚一切情况。不过,依照他谨慎而果决的性格,他稳步推行对抗计划。他的第一步行动就是确定真约克公爵的死亡,证实这一事件的主流观点的真假。理查德杀害侄子,有五人与谋,他们可以提供证据。詹姆斯·特里尔爵士为此受命管理伦敦塔,亲眼见过两位王子的尸体;斯莱特、狄格顿和弗雷斯特动手杀人;神甫埋葬尸体。据查,理查德下令将尸体从第一次埋葬的地方移走,现在已经无从求证。无论亨利多么希望排除一切疑云和争议,但他无法让事件水落石出。
约克公爵的生死疑云给大胆的冒名者可乘之机。国王的调查一开始困难重重,后来却变得成功——他在英格兰和佛兰德各地部署间谍;他指示许多人假装拥护佩肯一党,赢得了佩肯的朋友们的信任;他根据提供密谋者情报的多少,贿赂他们的家臣、仆役乃至忏悔师,由此追查他们的其他盟友。克利福德爵士希望获得酬劳和赦免,就把秘密泄露给亨利。国王越信任某位间谍,就越要公开表示痛恨他,以便让他更好地取信于敌人。由此,亨利终于完全掌握了整个阴谋和假约克公爵的出身、经历、生平和交际。随后这些事情的后半部分即刻公之于众,以释国人之疑。国王为密谋者采用了更缓慢、更确定的报复手段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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